2009年2月16日,南宁良庆区,两名路过的民工被一阵恶臭吸引。
山沟里,两个编织袋内装满了尸块。
警方赶到后展开地毯式搜索,又在附近陆续找出整整9个袋子。
法医拼完所有尸块,确认是三具女性遗体,头部毁损,无法辨认面容。
这三个年轻的女人是谁?
是被谁杀害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着调查深入,人们发现,这三名受害者并非孤身在外打拼的路人,她们就住在案发小区附近,失踪已有六天。
而警方历时68天,排查近3万人,依然找不到那个把三姐妹从家中带走的人。
凶手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01 荒山腐臭
2009年2月16日,南宁良庆区阳光新城后山,空气里混杂着泥土腥气与草木潮气。
两名民工午后结伴到山沟附近抽烟歇脚,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顺着风势钻进鼻腔。
“什么东西这么臭?”一人皱着眉,循着气味往山沟深处走。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山沟阴影里赫然扔着两个鼓囊囊的编织袋,袋口松散,暗红色的污渍浸透袋身,恶臭正是从袋中源源不断溢出。
两人瞬间脸色煞白,慌忙后退,颤抖着掏出手机报警。
良庆区警方接到报案后,火速赶赴现场。
警戒线迅速拉起,刑侦、法医、技术人员轮番上阵,对山沟及周边区域展开地毯式搜索。
搜索结果令人脊背发凉:除了最初发现的2个袋子,警方又在附近草丛、石缝、灌木深处,陆续找出整整9个同款编织袋。
11个袋子全部打开的瞬间,在场民警无不沉默——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被肢解的尸块,四肢、躯干、头颅散落其中。

抛尸现场
部分尸块已高度腐败,头颅毁损严重,根本无法辨认面容。
法医现场初步勘验,拼凑尸块后得出结论:共计三具女性遗体,年龄均在20-25岁之间,死亡时间约一周左右,致命伤集中在头部与胸腹部,死前遭遇过暴力侵害。
三名年轻女子,身份不明,被残忍杀害后分尸抛尸荒野。
消息传开,瞬间引爆南宁全城。
2009年的南宁,虽算不上繁华,但社会治安向来平稳,如此恶性碎尸案,多年来闻所未闻。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谣言四起:
“听说了吗?后山发现三个女的被碎尸了,凶手专挑年轻女孩下手”
“太吓人了,以后晚上可不敢出门了”
“是不是流窜的变态杀手?专抢独居女性”。
女性上班族下班不敢独自走夜路,结伴同行、家人接送成了常态;
小区住户夜晚早早紧闭门窗,原本热闹的公园、广场,入夜后变得冷冷清清;
出租屋租客纷纷检查门锁,甚至有人临时搬家。
南宁市公安局高度重视,将此案列为2009年头号督办大案,成立专项专案组,抽调全市刑侦骨干全力攻坚。
公安部闻讯后,直接派出国家级刑侦专家赶赴南宁,坐镇指导破案,要求务必限期查明身份、抓获真凶。
可摆在专案组面前的,是一团迷雾:
三名受害者是谁?为何会被杀害?
凶手是谁?为何手段如此残忍?
抛尸地点偏僻无监控,尸块无身份证明,现场无有效指纹,案件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死局。
02 失踪的姐妹
鉴证组连夜做尸块拼接检验,案侦民警同步铺开全域排查,两条战线昼夜不停。
三人同时遇害,绝非偶遇陌生人临时作案。
民警立刻调取全市近期女性失踪报案记录,逐条核对筛查,很快,一份刚归档一周的报案记录,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2009年2月12日,覃家大姐覃巧梅赶到五里亭派出所报案:
她的三个妹妹,从2月10日晚间失联之后,彻底断了音讯,三部手机全部关机,怎么都联系不上。
覃家一共四姐妹,大姐留守老家,二、三、四妹结伴来南宁做服装生意,三人合租在嘉州华都小区703室。
三个女孩性子本分,平日里踏实开店,待人温和,从不与人结怨,生活圈子简单干净,几乎没有矛盾纠纷。

覃家三姐妹
出事前一天,三姐妹和家里说好,次日一早要去新店盯着装修。
年迈的父亲早早守在店铺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始终没等到女儿们现身。
家人心里发慌,急忙赶到三姐妹的出租屋,可开门后的场景,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房间干净整齐,床铺平整,没有任何仓促出门的痕迹。
身份证、银行卡、钱包、随身首饰全都留在屋内,一样没少。
三个正值壮年、互相有照应的女生,没带钱、没带证件、没留只言片语,就这么在自己常住的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家属疯了一样在小区楼道、周边街道寻人,始终一无所获。
加急DNA比对结果出炉:后山发现的三名死者,正是失踪多日的覃家三姐妹。
摆在警方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就充满诡异:
三个互相陪伴的成年女性,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从自家出租屋内消失,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呼救?
警方火速封锁了703室,可勘察一开始,警方就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三姐妹失踪后,心急如焚的家属多次私自进入屋内翻找线索,慌乱中翻动了床铺、桌椅,触碰了门把手和屋内各处位置,直接破坏了地面脚印、指纹、微量生物痕迹等绝大部分原始物证。
最关键的第一案发现场,已经被彻底污染,能直接锁定凶手的客观线索寥寥无几。
即便现场损毁严重,民警依旧逐寸勘验全屋,最终锁定两个关键事实,直接把案件排查范围急剧缩小。
第一,房门锁芯完好,无任何撬动、外力破坏痕迹,彻底排除歹徒暴力破门入室的可能。
第二,全屋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残留,家具摆放完整,屋内从未发生过激烈挣扎。
结合两点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三姐妹主动开门,毫无防备地放行凶手;
要么凶手本身就持有房门钥匙,可以自由出入。
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凶手绝不可能是陌生流窜人员。
他一定是三姐妹完全信任、不会设防的熟人。
悬念层层叠叠压在警方面前:
到底是谁,能同时取得三姐妹毫无保留的信任?
无冤无仇的几个女孩,为何会招来如此灭门式的残忍报复?
03 排查
关键现场被家属破坏,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目击证人,覃氏三姐妹命案彻底陷入了死局。
专案组会议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线索、关系人名单、时间动线,可所有线索走到最后,全部指向死胡同,整起案件被一层厚厚的迷雾包裹。
民警反复复盘三姐妹的人生轨迹,结果让人愈发无力。
三人背井离乡来南宁打拼,生性内敛温和,平日里两点一线,门店、出租屋往返,社交圈子极小。
老家邻里亲友全部核实完毕,从小到大从未与人结下生死仇怨;
服装生意客源稳定,拿货、出货全部正规转账记录,没有赊账纠纷、没有同行恶意竞争、没有三角债务,彻底排除生意冲突杀人;
日常社交干净简单,无暧昧纠葛、无复杂异性关系,情杀的可能性也被彻底推翻。
眼见本地警力穷尽手段依旧无法突破僵局,公安部直接指派资深刑侦专家连夜赶赴南宁,进驻专案组指挥部。
从零开始复盘案发现场、失踪时间线、抛尸地点、受害者全部人际脉络,重新拆解每一处被忽略的细微疑点。
可即便顶级专家介入,依旧找不到突破口。
无路可走之下,专案组下定决心,启动南宁建市以来规模最大、力度最强的全域地毯式排查,不留一户、不漏一人、不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2009年2月南宁正值连绵阴雨,阴冷的雾气整日笼罩城区。
全体办案民警全员停休,告别家人,吃住全部搬到办案区,日夜连轴轮转,两班倒不间断开展走访摸排。
整整68个日夜,无一日停歇。
专案组累计走访周边住户、沿街商户、小区物业、路人群众近30000人;
排查案发前后出入小区、途经抛尸荒山的可疑车辆2000余辆;
逐条核验有效线索1000余条;
全面摸排三姐妹亲友、邻居、同事、生意伙伴、小区所有住户等各类关系人3900余名;
同步送检毛发、纤维、泥土、碎屑、血迹等各类现场及周边检材800余份。
三千九百余名关系人,民警一对一问话、背景核查、不在场证明核验,一轮排查完毕,无嫌疑人;
二轮交叉复盘,依旧全部排除;三轮反向侧写复盘,依旧一无所获。
这起命案最让人毛骨悚然、也最击溃办案人心态的点,正在于此:无动机、无仇人、无纠纷、无目击者。
财杀不成立:屋内现金、首饰、电子产品全部留存,凶手分文未取;
情杀不成立:三姐妹无恋爱史,无异性纠缠;
仇杀更无依据:三人一生安分守己,从未得罪任何人。
一个冷血残忍、分尸抛尸的恶魔,凭空闯入三姐妹家中,杀人分尸后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常规线索。
办案民警长期高压作战,不少人身心俱疲,有人熬红了双眼,有人靠着办公桌短暂小憩,所有人都被这起案件得喘不过气。
04 物证破局
僵局硬生生持续了整整两个半月,走访排查全线停滞,人海战术彻底失效,所有人都以为这起命案将会成为悬案之时,转机出现了。
4月24日,理化检验科传来突破性捷报。
此前警方从荒山抛尸现场完整提取了三只包裹尸块的黑色加厚编织袋,前期常规勘验只检出泥土、杂草、山石粉尘等环境物证,无特殊价值。
技术民警本着不放过任何微量痕迹的原则,对编织袋内壁进行全覆盖、高倍显微镜精细化扫描,终于捕捉到了凶手的致命破绽。
编织袋内层褶皱缝隙里,附着几粒肉眼完全无法分辨、微米级别的白色硬质板材碎屑。
理化分析结果快速出炉:该碎屑为高密度橱柜专用防潮板材颗粒,含有特制粘合剂成分,属于家装定制橱柜专属材料。
日常生活中普通居民几乎零接触,只有长期从事橱柜设计、上门测量、现场安装、板材加工的从业人员,衣物、随身物品、家用袋子上才会长期残留这类微量碎屑,且极难彻底清理干净。
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级碎屑,直接画出了精准的凶手职业画像:居住在嘉州华都小区内部、近距离接触过覃氏三姐妹、从事橱柜家装相关工作、具备极强反侦察清理现场能力的青壮年男性。
侦查员立刻调取小区全部住户档案、楼栋入住登记表、物业从业人员台账,对照职业、住址、年龄三重条件极速筛查。
仅仅十分钟,一条信息瞬间让全场民警精神紧绷:703室正对面,709室住户兰新诚,完美契合全部特征。
档案信息清晰写明:兰新诚,时年24岁,南宁本地院校室内设计与装修专业科班毕业,案发前后任职于古城路橱柜公司,专职橱柜方案设计与上门现场安装对接,每日高频接触同款橱柜板材;
住址门对门,朝夕共处一层楼道,完全熟知三姐妹每日出门、回家、开店的全部作息规律;
案发前后生活作息毫无波动,照常上下班、正常邻里碰面打招呼,情绪、行为无任何异常波动,伪装得天衣无缝。
距离最近、了解最深、职业完全匹配、毫无反常表现,所有特征全部重合。专案组当即判定:
兰新诚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为避免打草惊蛇,警方连夜制定抓捕方案,全程低调布控,紧盯兰新诚一举一动。
次日清晨,4月25日,趁着兰新诚居家休息毫无防备之际,刑侦民警直接破门进入709室,当场将兰新诚带回刑侦支队,开展专项突击审讯。
05 审讯
被戴上手铐带上警车的全程,兰新诚始终神情淡漠,面色从容,没有惊慌躲闪,没有下意识辩解,甚至没有多看警方人员一眼,心理素质远超普通刑事案件嫌疑人。
面对审讯民警轮番问话、政策宣讲、心理施压,兰新诚始终对答如流,逻辑严密,话术滴水不漏,提前准备好了一套完整且无漏洞的说辞。
问及2月10日案发当晚行踪,他一口咬定独自居家看电视、睡觉,全程未出门,从未听见对门703室传来任何呼救、打斗、异响;
问及邻里关系,他坦言日常和三姐妹楼道偶遇会简单点头打招呼,但双方无微信、无私下往来、无任何交集,自己对三位邻居一无所知。
他笃定警方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一方面案发现场早已被家属反复翻动,原始现场证据彻底灭失;
另一方面,作案后他耗费整整两天时间,用消毒液、清洁剂反复擦洗自家全屋、作案工具、衣物,焚烧了部分贴身作案物品,自以为彻底销毁了全部生物痕迹。
他清楚: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监控画面、没有直接指纹血迹,仅凭一粒不起眼的板材碎屑,根本无法直接定罪。
接下来的数日,警方先后开展8次高强度审讯,循序渐进攻破其心理防线。
可无论民警旁敲侧击还是正面直击,兰新诚始终稳如泰山,语气平稳,情绪毫无起伏,眼神坚定不闪躲,全程零破绽。
从业二十年的资深审讯老刑警直言:这是他见过最难啃、心理抗压能力最强的嫌疑人,冷静程度令人胆寒。
正面审讯陷入僵局,技术勘查战线同步全速推进。
4月25日下午三点,刑事技术勘查组携带鲁米诺试剂、微量物证检测仪全套设备,全面封锁709室,开展全屋无痕血迹排查。
兰新诚只清理了肉眼可见的血迹,却忽略了卫生间潮湿密闭环境下,血液会渗透瓷砖缝隙、墙皮微孔,长期残留隐形血迹,永远无法彻底清除。

指认抛尸现场
试剂喷洒瞬间,卫生间地面瓷砖缝隙、内墙墙面多处瞬间亮起成片刺眼的蓝光,大量肉眼不可见的隐蔽血迹彻底暴露;
后续技术人员又在卫生间窗台细微缝隙、墙角死角里,提取到极小块干涸人体软组织碎片。
加急DNA比对连夜开展,当最终吻合报告弹出屏幕,在场所有民警指尖忍不住颤抖:709室提取到的隐蔽血迹、人体软组织,与覃氏三姐妹三人DNA完全一一匹配。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当这份DNA报告被摆在审讯桌前,一直从容冷静、拒不认罪的兰新诚紧绷两个多月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沉默良久后,他低下头,缓缓开口,交代出了那段令人通体发冷的全部真相。
06 真相
兰新诚开口供述了他的完整作案经过。
2009年春节过后,兰新诚返回南宁独居生活。
父母频繁电话催促工作就业、婚恋成家,让他长期陷入焦虑自卑的情绪之中。
平日里独居无人倾诉,他开始沉迷低俗不良影音内容,心智逐渐扭曲,内心淤积大量负面情绪无处宣泄,慢慢滋生出针对陌生女性的恶性歹念。
每日楼道低头不见抬头见,他盯上了性格温和、独居合租、毫无防备之心的对门覃家三妹,将其选定为发泄目标。
之后数日,他暗中蹲守观察,摸清三姐妹精准作息,悄悄购置折叠刀、羊角锤、催泪喷雾、捆扎绳索、密封胶带全套作案工具,提前规划断电入室路线,做好了完整的犯罪预案。
2月10日晚间20点20分,夜幕笼罩楼栋,楼道行人稀少。
兰新诚悄悄下楼,拉下703室专属电闸,屋内瞬间全盘断电。正在屋内休息的覃三妹误以为普通跳闸,毫无防备开门前往楼道电表箱查看,匆忙之间大意未关上入户门。
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兰新诚立刻携带全套作案工具,悄无声息潜入屋内。
可进屋之后,他猛然发现沙发上还有独自休憩的覃四妹。
突发状况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恶念彻底失控。
他当即临场变更方案,二话不说对着覃四妹面部喷射催泪瓦斯,女孩剧痛之下拼命反抗呼救,慌乱中被尖刀划伤左腿,最终被绳索牢牢捆绑,封住口鼻,拖拽至卫生间单独囚禁。
片刻后,覃三妹合闸归来推门进屋,早已守在门后的兰新诚持刀直接挟持受害人。
覃三妹拼死激烈反抗,却被尖刀狠狠刺入左胸,重伤失血后无力挣扎,同样被捆绑束缚,关押在厨房。
晚间21时左右,外出归来的二姐踏入家门,再度落入魔爪,被持刀控制后囚禁于卫生间。
短短一小时,相亲相爱的三姐妹尽数沦为邻居的囚徒,被分隔在厨房与卫生间两个狭小空间之内。全文最绝望残忍的一幕,就此发生:
她们隔着一面薄薄的墙体,清晰听见彼此压抑的呜咽声、挣扎的摩擦声、痛苦的喘息声,清楚知道至亲就在咫尺之外受难。
可胶带封死嘴巴,发不出求救呐喊;
四肢被粗绳死死捆住,分毫无法挪动。
她们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却互相救赎无门,只能在无边黑暗与恐惧之中,等待死亡降临。
最初只想侵害一人的兰新诚,看着三张熟悉的面孔,瞬间被恐惧吞噬。
三名受害者全都看清了他的长相、听清了他的声音,知晓他就是对门邻居。只要留下任何一个活口,他必将立刻落网,牢狱之灾无法逃脱。
为了彻底灭口,掩盖罪行,他选择一不做二不休,在密闭卫生间内,残忍杀害三名无辜女子。
接下来三天,他闭门不出,在自己居住的709室残忍分尸,将尸块逐一分装在黑色编织袋内。
2月13日白天,他骑着电动自行车,避开监控与人流,分两次独自前往钢沙山,完成全部抛尸。
作案结束后,他开启了伪装:反复消杀两间房屋所有血迹与气味;刻意饲养小狗,用宠物气味掩盖屋内残留血腥味;
面对同事询问手上刀伤,轻描淡写谎称居家意外划伤;每日照常上下班、邻里正常寒暄,完美回归普通人身份。
他算计好了停电时机、入室路线、善后清理、舆论伪装,抹平了几乎所有犯罪痕迹,堪称近乎完美的犯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橱柜行业与生俱来、依附在编织袋缝隙里的一粒微小板材碎屑,最终成为击穿他所有伪装、送他伏法的致命破绽。
07 庭审
2009年6月24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庭审现场座无虚席,媒体记者、市民群众、受害人家属悉数到场,全场肃穆无声。
原告席位上,覃家父母佝偻着身子,一夜白头,不过短短四个月,接连失去三个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压垮了两位老人。
整场庭审,老人全程泪流不止,肩膀不停颤抖,每每听到作案细节、女儿们临终遭遇,都忍不住失声痛哭。

兰新诚
受害人家属当庭提出共计150万元的民事赔偿,想要为逝去的三个女儿讨回最后的公道。
公诉方当庭呈上完整证据链:现场勘查笔录、隐蔽血迹DNA鉴定报告、编织袋微量物证检验报告、全部证人证言、小区楼道走访记录、兰新诚亲笔供述万言认罪书,完整还原作案动机、预谋过程、入室行凶、囚禁灭口、分尸抛尸全流程。
公诉人严厉指控:兰新诚心智健全,提前周密预谋犯罪,主观恶性极大;
临时遇被害人增多后,主动升级犯罪行为,残忍杀害三名无辜女性,漠视他人生命;
作案后冷静清理现场、伪装生活状态,畏罪反侦察意识极强,犯罪手段极度残忍、情节极其恶劣,恳请法庭依法判处其死刑。
面对完整铁证,兰新诚全程面无表情,法官逐一问询质证意见,他始终机械回复“没有意见”,无悔过神情,无愧疚流露,直至此时,依旧没有发自内心忏悔自己的恶行。
为了博取从轻判决,辩护律师当庭提出多重辩护说辞,试图为凶手开脱罪责:
其一,主张兰新诚归案后全程配合审讯,认罪态度良好;
其二,将犯罪根源推卸给网络不良影音信息,声称是网络毒害诱发犯罪;
其三,无端指责周边邻里案发当晚听到异响却未上门查看,以邻里冷漠作为犯罪诱因;
其四,当庭申请精神病司法鉴定,妄图以精神问题减免刑罚。
此番避重就轻、本末倒置的辩护言论,当即被公诉人逐条强硬驳斥。
公诉人指出,兰新诚拥有完整高校学历,具备正常社会生存能力,作案全程思路清晰、分步策划、善后周全,每一步犯罪行为都具备完全自主判断能力;
经官方精神鉴定机构核查,其无任何家族精神病史,案发前后精神状态完全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犯罪根源从来不是网络信息,也并非邻里冷漠,而是其自身无法管控内心邪念,主动滋生歹念、主动预谋犯罪、主动残忍灭口,所有罪责都应由自身全额承担。
法庭全面核查全部案情与鉴定报告后,当庭驳回辩方全部辩护意见。
2009年7月3日,一审正式宣判:被告人兰新诚蓄意预谋犯罪,故意杀害三名无辜公民,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度恶劣,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过后,毫无悔意的兰新诚当庭提出上诉,妄图苟活;受害人家属不满民事赔偿结果,同步提起上诉。
同年10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审理,全面复核案卷证据与作案全过程,最终裁定:驳回双方上诉,维持一审死刑原判。

2010年7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核准死刑,下达死刑执行命令。
当日,兰新诚被依法验明正身,押赴刑场执行死刑。
08 尾声
三个远赴城市打拼的普通女孩,本本分分,待人友善,从未伤害任何人,只是想好好生活、努力谋生,却在自己家中,被朝夕相见的邻居残忍杀害。
永远不要高估人性的善,也永远不要低估人性深处潜藏的恶。
关好家门,守住戒备,敬畏危险,好好保护自己,就是这一生最重要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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